正在消失的老事物之二十九：台胞家书——误解重重终难解（6）
昨天 18:41
一川风月
来自江苏
溧阳论坛
正在消失的老事物之二十九：台胞家书——误解重重终难解（6）
二哥谦：被误解还是误解了所有人？
题记 他被时代推上长兄之位，却扛不起败落的家业。心里藏着对晚辈的疼爱，嘴上却把弟妹的善意说成“图钱”。拉车养活不了六口人，妹妹寄钱撑起了半个家——他恨的从来不是别人，是自己够不着的那个“长子”。他用猜忌裹住半生愧疚，直到离世也没解开。他不是坏人，只是一个太痛了的人。 在张氏家族数十年的书信往来中，二哥谦是一个无法绕开的名字。他不是写信最多的人，却是被提及最多的人之一。小妹素枝称他为“二哥”，四弟良称他为“二哥”，远在台北的大哥乾也称他为“二弟”。所有人都试图理解他，所有人又都被他伤过。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是被误解的受害者，还是误解了所有人的那个人？一、被指责的二哥 1992年4月2日，素枝回沧州商议迎接大哥回乡，在二哥家吃午饭时，谦突然发作。素枝事后在长信中写道：二哥“二话不听，无缘无故向我大肆进攻，除了大喊大叫、污辱人、骂人外，两小盅酒下肚，就发起酒疯来”。他指责素枝“这也不对，哪也不对”，一连串七八件事。 桩桩件件都关乎旧事。他说自己是“不孝之子，把爹气死的”；说1958年父亲过世时素枝没寄80元；他对素枝说：“你说我是臭拉车的，你根本就看不起我。”——这句话暴露了他最深的隐痛。他还指责素枝“跑得勤还不都是为了那钱吗”，把所有人对大哥的亲近都归因为逐利。 素枝没有沉默。半年后她写信“评理”，有一段极其关键的回忆：“49年还是50年你回沧后……你拉小车是因为我在农村挣的小米你去拉，头一次大概是到黄铺村拉我的工资粮吧！这才开始了你拉小车的生涯。”一个本该由二哥扛起的担子，落在了老父亲和十几岁的小妹身上。 然而同一封信里，素枝也记录了另一个谦。4月13日大哥第一次返乡探亲招待全家的晚餐上，外孙女梅上前敬酒，“搂着你脖子时，你笑不合口”，素枝写道——“这也是我从未见过你的笑容。”那一刻他只是被晚辈亲近的老人。更令素枝意外的是，他反复说着“要大哥谅解臻洪、臻玉”。可素枝无意间翻到他写给三哥的信，字里行间把别人说得一钱不值。 他劝大哥体谅晚辈，自己却没能谅解任何人。同一双手，搂着外孙女时温热，端起酒杯指责弟妹时却寒了所有人的心。他不是只有恨，他也有爱；他也不是不懂宽容，只是轮到他自己时，放不下了。二、被误会的二哥 良与二哥的矛盾更直接、突出。1992年10月，他在给素枝的信中写道：“看来二哥和我这个扣解不开了。”他自问无愧——替大哥为臻玉落户耗尽心力，“对得起祖宗，对得起大哥”。可二哥不领情，甚至开口骂他。 祖宅拆迁时，“良和妻子秀琴多次上门商议，二哥始终不理不睬。搬家那天，良主动上前说话，二哥竟一声不吭”。良百思不解：“我和二哥几十年相處，哪一點對不起他？小國调动我托人谈成，二哥全家人有病亦都是秀琴帮忙。”他自认事事尽心，二哥却连句话都不愿跟他说，他始终想不通：到底为什么，让他有“好大仇恨”？ 大哥回沧期间，二哥处处设防，事前就说过“这次不要我和王萍参加”。台办宴请那晚，因家属陪同问题（家属只准陪伴两人。由于没能联系到二哥，当时只有三哥和良陪同），二哥大发雷霆，良只听到一句“这尽是耍阴谋诡计”。1993年春节，良派儿子去拜年，“可臻国等四个侄子就没有登我的门”。良问：“到底为什么呢，难道我做错了？”三、大哥眼中的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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