洮境西澄、帆影南飞、渔舟北唱
长荡湖在溧阳东北部。如今溧阳北山片的上黄、别桥、埭头镇的老百姓心目中,说长荡湖是母亲湖,大概不会有异议。在东坝没有筑起来的明朝初年以前,长荡湖有两百五十多平方公里,应该是现在面积的五倍左右大!而且消失的大多就是属于溧阳;也就是说,从丹金溧漕河左右两边以及往东的平原地带,当初基本都在长荡湖湖区里;而古时候说的溧阳县“三山六水一分田”,似乎也就有了着落。
《溧阳古诗选》收录描写长荡湖以及周边景物的诗歌比较多,而且可以追溯到唐朝以前!(《溧阳古诗选》选择的起点是唐朝),比较难忘的有唐朝张籍的《长荡湖》(唐乐府诗代表诗人之一)、唐代储光羲的《同武平一员外游湖五首》、明代马一龙《九日泛湖登涪山与邑侯饯别》以及清代吴学濂的《勘长荡湖芦洲》。而我至今都能背诵的就是张籍的:“长荡湖,一斛湖水半斛鱼。大鱼如柳叶,小鱼如针锋。水浊谁能辨真龙?”这首!
其实,从坡圩村的位置,思考与观察长荡湖的四季产出,以及湖上能见的碧波、帆影、渔舟、山光,才是别有一番丰姿与滋味。我们不妨先来读一读“东坡王氏”收集的清代写长荡湖的诗歌,来重温一番。
《洮境西澄》选诗一:“晚步临洮水拍堤,渔灯点点镜湖西。风推千万金蛇舞,乍涌冰轮照碧溪。”作者王金,字飞池,东坡王氏十四世孙。这位诗人的观察仔细、视角独特,他开首用一个“晚”字,点明自己围绕洮湖的傍晚景色入笔。可谓句句有景,每句景色都有变化,时间在变,景色也在变!
《帆影南飞》选诗一:“远远飞将一叶轻,时来时去不关情。好供迎送幽人眼,鸿雁高翔无此明。”作者冯元溥,字德心,号养泉,金坛人。有史料说他曾参与乾隆朝廷的召试,但未被任用,属于当时通过荐举但未获得官职的学者群体。在这首诗的标题下,有一段小序云:(坡圩)村南有河,往来如织,树林掩映。但见半帆飞于屋头树杪之上,故云“帆影南飞”;顺逆惟风匪帆,则有局外之人,安识局中之劳逸哉?
他的诗作,没有讲眼光放在来来往往的船帆上,而是反思船依靠帆获得动力的真正原因,那是因为风力!这种看破局外之理的思辨眼光,让诗歌的哲理在最后一句凸显出来:即便是高翔的鸿雁,能借助的外力,也未必心知肚明,或者心中明白却不说出来!
《渔舟北唱》选诗一:“历乱渔舟夜泊湖,数声欸乃驾长罛。游鳞争戏江边月,举棹惊飞水面鳧。漫托新词歌楚调,且将旧曲唱吴歈。不关世事抒清兴,无限烟霞入画图。”作者狄氏,乃是本地的一位不知名字的女诗人。在《溧阳古诗选》有记载和作品存世的本地女诗人可谓凤毛麟角!这个狄氏的这首七律诗,不仅选词考究、对仗工整、文笔优雅,而且字里行间显示她的深邃的胸中丘壑、与高远的学识造诣!尾联更是抒发出她寄情山水,不问世事的超脱情怀。
其他诗人的同题诗歌,选三首附录。
《洮境西澄》诗选二:“争比西湖水似银,镜光万顷绝纤尘。凌虚波静垂星斗,只照天心不照人。”作者清代沈倓,号澹庵,盐城人。溧阳训导。
《帆影南飞》诗选二:“帆影依云片片飞,恍疑鸥鹭弄斜晖。间来策杖频遥望,南浦征樯指日归。”作者清代王锡印,字殿璋,东坡王氏十三世孙。
《渔舟北唱》诗选二:“南人乘马北乘舟,南北湖头鱼户头。一苇扬帆三十里,五更返棹百千讴。山开眉黛情偏远,水皱凌波景更幽。遥指青帘鱼换酒,芦花深处唱消愁。”作者
清代王侯度,字景熙,东坡王氏十六世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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