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名士许闻天（溧阳与文化名人之三十二）
2025-12-31
平陵一哥
来自江苏
溧阳论坛
中国名士许闻天 （溧阳与文化名人之三十二） 许闻天是一位在民国、共和国两个朝代历史上有名的志士，是当年溧阳家喻户晓的知名人物，他有着超凡的才华与创造力、拥有足越的智慧和社交能力，擅长艺术、文学、音乐等领域。1922年毕业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曾任南京美术专科学校教师、宜兴县县长、江苏省政府主任秘书、国民党政府立法委员。1947年参加三民主义同志联合会，是组建中国“孙文主义革命同盟”（即“孙盟”）创始人之一。1949年出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建国后，历任政务院参事，民革第二、三届中央委员和第四、五届中央常委、副秘书长、组织部副部长、部长等职，是第一至第三届全国人大代表、第五届全国政协委员。 （一）东渡日本许闻天1902年生于溧阳市溧城镇东门大街古道巷。这座浸润着江南文脉的老宅，青砖黛瓦间藏着历代书画碑帖，父亲许鸿宾经营着一家绸缎庄，虽为商人却秉持 “诚信济世” 的祖训，常接济乡邻、资助贫寒学子；母亲史氏出身溧阳书香世家，精通琴棋书画，闲暇时便教他临帖作画。江南水乡的灵秀与家风传承的家国情怀，共同滋养了许闻天早年的人格底色。幼年的许闻天对笔墨有着天然的痴迷，常蘸着清水在青砖地上临帖，家乡的湖光山色、街巷炊烟，皆成为他笔下最初的创作素材。十岁时，他已能熟练临摹《芥子园画谱》，笔触虽稚嫩却灵气逼人，邻里乡贤皆称其为 “溧阳城的神童”。更难得的是，他自幼便受溧阳名士文化的熏陶：明末抗清志士陈子龙曾在溧阳讲学，清代东林党人黄道周曾客居溧阳，这些乡贤的忠义故事通过家族长辈的口述、地方戏文的演绎，深深烙印在他心中。少年时，他常与同窗好友在离家百米溧城镇的文昌阁读书，清初思想家顾炎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成为他一生践行的信念标尺。清末民初的动荡时局，让这位江南少年早早感知到家国危机。许闻天怀揣 “求知强国” 的理想东渡日本，在郭沫若的帮助下，边打工边学习，最后考入东京美术学校。在异国他乡，他系统学习西方油画、水彩的光影技法，同时深耕日本画的设色精髓，更在与留日同胞的彻夜长谈中，接触到孙中山先生的革命思想。彼时，列强环伺、国事日非的现实，让他深刻认识到 “艺术不能独善其身，画家当有家国担当”，一颗革命的种子与 “艺术救国” 的信念在他心中同时生根发芽。在日期间创作的《东京客思》，以冷色调水墨勾勒孤亭江畔，既暗藏异国求学的孤寂，更饱含对民族命运的忧思，以致后来金寿石先生阅后批 “意境清旷，骨格已具”，预见了这位留学弟子日后的刚劲风骨。 （二） 投身学运四年后许闻天学成归国，拜入上海知名画家金寿石门下。金寿石（1885-1928），原名金榕，字寿石，苏州人，是晚清至民国时期活跃于上海的以人物、山水、花鸟、走兽题材见长海派画家。在先生 “画品即人品” 的教诲下，他潜心钻研传统山水笔墨，融合中西技法，逐渐形成 “苍劲中见灵动，雄浑中含细腻” 的独特风格。与此同时，他积极投身新文化运动，在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深造期间，与进步师生交往密切，深受孙中山 “联俄、联共、扶助农工” 三大政策的感召，毅然加入中国国民党，成为坚定的左派力量。在五四运动中，许闻天放下画笔走上街头，与上海美专学子一同散发传单、演讲请·愿，呼吁 “抵制日货、收回国权”。因其卓越的组织能力与爱国热忱，他被推举为上海美专学生会主席。这段经历让他深刻体会到青年力量的磅礴，也让他更加坚定 “艺术当为时代发声” 的信念。他创作的白描作品《五四街头》，以简练有力的线条记录下学子们激昂的神态，成为早期美术界反映社会现实的典范之作；而《劳工之歌》则以油画形式展现劳动者的坚韧，将人文关怀与革命理想融入艺术创作，引发广泛社会共鸣。北伐战争期间，许闻天积极联络上海进步力量，利用画家身份为掩护，秘密传递革命情报，协助北伐军开展统战工作。然而，1927 年 “四·一二” 反革命政变的爆发，让他目睹国民党右派的倒行逆施，痛心疾首却始终坚守信仰。他公开抨击独裁行径，多次在《申报》《东方杂志》发表文章呼吁 “团结一致，坚守总理遗训”，因此遭到国民党当局的排挤与监视。即便身处困境，他仍以画笔为武器，创作《焦土松风》等作品，以虬曲劲松象征民族气节，题跋 “劲松虽历劫，风骨未曾折”，彰显不屈的革命意志。这段时期，他常秘密返回溧阳，在隐蔽村落与进步乡绅、爱国学子联络，将家乡作为革命活动的 “后方基地”，利用绸缎庄的商路为地下党组织输送物资。 （三）溧阳暴·动“溧阳暴·动”，发生在1929年11月，是一次在国内具有一定规模的国民党改组派领导发动的武装反蒋暴·动。根据史料显示，国民党左派的骨干许闻天先生直接领导和指挥了这次武装暴·动。1929年，蒋介石通过“宁汉合流”逐步巩固统治，但其对共·产党人的镇压和独裁政策引发了部分国民党内部左翼力量的不满。当时，国民党改组派、许闻天、卢印泉、陶国华（即陶希晋，共·产党员，历任政务院副秘书长、中共中央政法领导小组成员等职务，著名法学家）等人在溧阳策划武装行动，旨在反对蒋介石的统治。他们联络了大刀会等民间组织，聚集了千余人武装力量，并秘密制定攻占溧阳城的计划。是年11月20日，暴·动正式发动。武装力量迅速攻破溧阳县城，控制了县政府等关键地点。这次暴·动的目的是为反对蒋介石背叛革命、屠·杀共·产党人并实行独·裁统治，以许闻天、陶希晋为代表的国民党改组派成员，在溧阳地区策划并发动了武装暴·动。这次行动是当时江宁区反蒋暴·动的一部分，但最终被国民党当局镇压了下去。暴·动失败后，主要领导人许闻天、卢印泉、陶希晋等人被迫转移到上海租界躲避，并遭到国民党当局的通缉。暴·动领导等人的短暂掌权，宣布成立临时政权，但实际维持时间仅为三天。因为暴·动发生后，南京国民政府迅速派遣军队和警察镇压。由于准备不足且缺乏外部支援，暴·动武装很快被击溃。许闻天被迫逃往上海，被开除国民党党籍，并被蒋介石通缉达3年有余。1932年初，陈公博任国民党中央党部民众运动指导委员会主任，许闻天与陈公博曾同为改组派会员，于是就投身民众运动指导委员会，任工人科科长。1933年冬，许闻天领导开滦煤矿、赵各庄、马家沟等9个矿的工人罢·工，反对汉奸殷汝耕、陶尚铭组建的伪冀察自治政府，被伪军赵雷所捕。陶国华（陶希晋）被迫逃往上海租界避难，而卢印泉等人或被捕或牺牲。暴·动失败后，国民党当局在溧阳展开大规模清剿，多名参与者被通缉或处决，当地党组织活动一度中断。尽管暴·动失败，但它反映了20世纪20年代末中国政治的复杂性，即国民党内部对蒋介石政策的反抗。这一事件也为后来溧阳地区的革命活动埋下伏笔。而老溧阳人对“溧阳暴·动”的六君子不一定都记得，但对领导暴·动的许闻天却记忆难忘。只要一提起“溧阳暴·动”的领导人许闻天，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四） 抗日县长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许闻天的爱国情怀与革命担当愈发凸显。上海沦陷后，他拒绝日伪政权的威逼利诱，曾以 “上海美术协会会长” 的职位拉拢他，承诺提供优渥待遇与创作资源，却被他严词拒绝：“我是中国人，岂能为侵略者粉饰太平！” 随后，他携家人辗转于苏浙皖边境，一边躲避追捕，一边秘密联络抗日力量。他利用自己的社会声望与美术界人脉，募集药品、粮食等物资，通过溧阳至皖南的秘密通道支援新四军与抗日游击队。不久，许闻天经人介绍到国民党江南行署任秘书。1941年8月，被派往宜兴沦陷区任流亡县长，又称背包的“抗日县长”。当时，国民党建立“江南行政公署”，先设在溧阳山丫乡集镇，后迁至宜兴张渚。“江南行政公署”下辖江南二十多个县，其中有许闻天等十个县长流亡到张渚，因为他们将县政府大印放在背包里到处跑，所以人们称他们为背着包的“背包县长”或“抗日县长”。许闻天还为溧阳地方抗日武装提供情报与战术支持。他通过早年结识的溧阳乡绅、保长等关系，搜集日军在溧城镇、竹箦镇等地的驻军布防信息，整理成加密纸条藏于画笔笔杆中传递。1940 年夏，日军对溧阳周边的抗日根据地发动 “清剿”，许闻天提前获取情报，连夜绘制《南山隐蔽示意图》，标注出竹林中的天然洞穴、山间小道与水源位置，帮助抗日武装成功转移伤员与群众。他还利用自己的绘画技能，为游击队设计伪装道具，将竹笠、蓑衣绘上与山林环境相融的色彩，提升了游击队的隐蔽作战能力。在此期间创作的《竹海军魂》，不仅是艺术作品，更暗藏了竹海作战的战术要点，画中翠竹的疏密分布、山石的高低错落，实则对应着伏击阵地的布局，成为抗日武装的 “无声参谋”。他创作的大量抗日主题作品，也成为凝聚民心、支援抗战的重要力量。《流民图・残卷》以沉郁笔墨记录难民流离失所的惨状，线条扭曲有力，充满悲怆感，这幅作品在溧阳、宜兴、金坛等地的乡绅富户间秘密传阅，不少人被画作触动，主动捐赠财物支援抗日；《山河同愤》则以写意山水再现烽火中的祖国大地，笔墨苍劲，气势雄浑，被地下党组织印制成传单，在沦陷区广泛散发，成为鼓舞民众抗战士气的精神食粮。1942 年，他在溧阳戴埠镇举办秘密画展，展出《烽火家园》《还我河山》等作品，吸引了众多爱国人士前来观展，画展现场募集到的钱款、粮食，全部用于支援溧阳抗日游击队的武装建设。 （五） 创建“孙盟”1945 年抗战胜利后，他秘密联络国民党内的进步人士、爱国将领与民主人士，在上海发起成立 “中国孙文主义革命同盟”（简称 “孙盟”），并担任核心领导人。“孙盟” 以 “继承孙中山遗志，反对内战独·裁，实现民主和平” 为宗旨，成为解放战争时期重要的秘密革命组织。许闻天凭借自己的智慧与胆识，游走于国民党军政体系与民主力量之间，开展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工作。在 “孙盟” 的创建与发展过程中，许闻天联络了众多关键人物：与国民党左派元老柳亚子、李济深保持密切沟通，争取民主党派的支持；联络国民党军将领郭汝瑰、张克侠等，利用他们在军政体系中的职务便利获取情报；团结上海美术界、文化界的进步人士，如漫画家丰子恺、作家巴金等，通过文艺创作宣传反内战、反独·裁的主张。其中，与溧阳同乡、国民党军将领吴仲超的联络尤为关键，吴仲超出身溧阳书香世家，与许闻天早年相识，两人志同道合，许闻天通过吴仲超联络了苏南地区的多名国民党军军官，为后来的起义工作奠定了基础。1946 年，“孙盟” 在上海召开秘密会议，许闻天起草了《中国孙文主义革命同盟宣言》，明确提出 “停止内战、实行民主、保障人权、振兴实业” 的政治主张。为了掩护会议召开，许闻天在上海举办了一场 “江南山水画展”，将会议地点设在画展展厅的后台。画展期间，各界人士络绎不绝，特务分子虽有所怀疑，却被画作的艺术魅力与参观人群的热情所迷惑，会议最终顺利召开。此次画展中，他创作的《和平春望》以江南春晓为背景，画面中杨柳依依、燕子归来，寄托了对和平建国的殷切期盼，这幅作品被一位爱国华侨以高价购得，所得款项全部用于 “孙盟” 的秘密活动经费。孙盟的组织系统分为四级，即总部、省市支盟、分盟及小组。总部设中央委员会，委员33人，并设有常务委员会，许闻天是常委，担任常委的还有刘不同、邓昊明、陈惕庐、金绍先、贺耀祖、侯桐、高宗禹、谌小岑、杨玉清、韩梅岑等人。许闻天和陈惕庐还兼管组织工作。孙盟虽然在苏、浙、皖、鄂、湘、桂、粤、黔、川、康、闽、京、沪、平、津、汉、穗等省市都设有支盟等组织，但它一直处于“地下”状态，开展工作一般以盟员个人的工作身份活动，此外还借助一些外围组织如中国农工通讯社、浙江省农村文化促进会、立法院二五座谈会、南京大学教授会及新群社等团体开展工作。解放战争期间，许闻天领导 “孙盟” 开展了多项关键工作：一是搜集军事情报，他通过郭汝瑰等内线，获取了国民党军队的战略部署、兵力调配等重要情报，秘密传递给中共地下党组织与人民解放军，为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的胜利提供了重要支持；二是策划军事起义，1948 年，在他的积极斡旋下，国民党军第 73 军在济南战役中倒戈，1949 年，苏南地区的国民党保安部队在溧阳、宜兴一带发动起义，这些起义都有力地配合了人民解放军的作战；三是开展统战宣传，他组织 “孙盟” 成员创办地下刊物《孙文主义通讯》，撰写文章揭露国民党当局的独·裁腐败，同时利用画展、文艺演出等形式，在国统区广泛宣传民主和平思想，争取民心。1948 年秋，许闻天回到溧阳家乡，秘密联络当地的进步力量，筹备武装起义。他在溧城镇古道巷的老宅里召开秘密会议，与会人员包括当地的乡绅、教师、农民骨干等。会议决定组建 “溧阳人民解放先锋队”，由许闻天担任指导员，利用沙河南山竹海的地理优势开展游击活动，配合人民解放军渡江作战。在此期间，他创作了《烽火》，以山水画的形式标注了溧阳地区的游击根据地、秘密联络点等信息，成为 “溧阳人民解放先锋队” 的作战示意图，为当地的武装斗争提供了重要支持。他还亲自指导队员进行隐蔽训练，教他们利用山水地形设置伏击阵地，结合《竹海军魂》中的战术思路，多次成功袭击国民党地方保安队的据点，缴获大量武器弹药。解放战争后期，国民党当局对进步力量的镇压愈发残酷，“孙盟” 的活动陷入严重危机。许闻天多次面临暴露的危险，却始终坚守岗位，冷静指挥组织成员转移、隐蔽。1949 年初，在上海解放前夕，由于叛徒出卖，他不幸被国民党特务逮捕。在狱中，敌人对他威逼利诱、严刑拷打，试图逼迫他供出 “孙盟” 成员名单与地下党组织情况，但许闻天始终坚贞不屈，严守党的秘密。特务分子曾拿出他早年创作的《溧阳溪山图》，威胁他若不招供便将其作品全部销毁，许闻天坦然回应：“画作可毁，信仰不可灭；肉体可亡，气节不可辱！” 他在狱中仍以手指为笔，在墙壁上勾勒家乡的山山水水，以对故土的眷恋与对革命的信仰抵御着敌人的折磨。因许闻天是国大代表，被捕后得到了国民党左派和国大代表的支持，上书声援到最高当局，那时蒋介石已下野，最后被李宗仁代总统释放。 （六） 一封电报据路发今先生撰写的《许闻天的故事》中提到，1949年9月中旬，中共溧阳县委办公室收到一份从北京新政治协商会议筹备委员会发来的加急电报。秘书李文瑞拆开信封一看，电文内容是：邀请溧阳县的许闻天先生于9月20日前到达北京，参加9月21日召开的第一届全国政协会议，并在10月1日参加新中国开国大典！接到这份非同寻常的电报，李文瑞立即将电报送到县委书记崔涛手中。崔涛看罢电文，问李文瑞，许闻天是什么人？李文瑞摇摇头说，不知道。因为崔、李都是刚从山东过来的南下干部，不熟悉溧阳的人事情况，崔涛便叫人找来副县长蒋万象（溧阳新昌人），了解许闻天的基本情况。蒋万象看了电报笑着介绍说，许闻天在溧阳可是位知名人士，他在1929年冬天，与陶国华（即陶希晋）发动过轰动全国的反对蒋介石独·裁统治的溧阳暴·动。近年来，他策反了好多次国民党军队的武装起义，为我人民解放军胜利渡江作出了很大的贡献……崔涛听了赞叹地说，溧阳还有这样的传奇人物呀！随后问蒋万象，他家住在哪里？蒋说，就在溧阳县城东门的古道巷。崔说，走，我们一道去认认这位许先生。崔、蒋、李等人来到古道巷的许闻天家，只见大门紧闭，没人在家。蒋万象询问隔壁邻居，邻居说，前几天不是给你们共·产党抓到公安局去了吗？崔涛听了一愣，心里马上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按照上级内部通知，中国共·产党将于10月1日在北京天·安门举行新中国成立的开国大典，为防坏人搞破坏活动，要求各地在九月中旬进行一次政治大扫除，将旧政府那些层次较高的成员和有关可疑人员集中看管起来，待开国大典之后再将他们放出，看来这位许先生也在其中了。崔涛随即笑笑对蒋、李他们说，回去吧，我知道他在哪里了。果然，许闻天被关在溧阳公安局唐家村看守所里了。崔涛等人直接来到看守所，将许闻天从里面接了出来。崔涛抱歉地说，许先生，实在对不起，由于我们工作的失误，让你受委屈了。许闻天若无其事地笑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不会难为我的，因为我是中山先生“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的忠实追随者，是与共·产党合作的好朋友。崔涛连声说，对，对，我们是合作的好朋友！随后崔涛他们和许闻天一道，到办公室去商谈何时赴京开会等事项去了。 （七） 开国大典作为 “孙盟” 特邀代表，许闻天与邓昊明一同跻身 655 名政协代表之列，参与了这场划时代的盛会。会议期间，他聆听周恩来总理关于政协名称由来与代表构成的报告，深知 “孙盟” 虽规模不大，但因在解放战争中坚持反蒋拥共、策动十多次军事起义的功绩，得以获邀参会，这份认可让他倍感振奋。从国旗、国歌的审议到首都选址的讨论，每一项议程都凝聚着他对新中国的憧憬，这位曾发动溧阳暴·动、为解放军渡江提供关键情报的民主志士，亲身参与着国家基石的构建。9 月 30 日会议闭幕，许闻天怀着激动难平的心情，静待新中国诞生的历史性时刻。10 月 1 日清晨，他身着朴素长衫，与各界代表一同登上天·安门城楼。当毛·泽东主席以铿锵有力的声音宣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时，许闻天热泪盈眶。这位历经牢狱之灾、辗转多地从事民主运动的溧阳游子，此刻真切感受到民族独立与人民解放的重量 —— 他曾策反的江阴黄山炮台、镇江焦山炮台官兵，正是以不抵抗的方式迎接解放军渡江，如今与他一同见证胜利的荣光。天·安门广场上 30 万群众的欢呼声响彻云霄，礼炮齐鸣震彻寰宇，五星红旗在晨光中冉冉升起。许闻天肃立城楼，随着《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轻声哼唱，眼前浮现出江南父老抗兵抗粮、支持革命的身影，更坚定了为新中国建设奉献的决心。阅兵式上，人民解放军的雄姿与群众游行的欢腾景象，让他深刻体会到 “人民当家作主” 的真谛。以首届政协代表的身份参加开国大典，成为许闻天人生的新起点。此后他历任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参事、民革中央常委等职，始终践行 “依靠中共，结合中心” 的工作方针。这位从溧阳溧城镇东大街古道巷走出的民主先驱，以政协参会与开国大典见证人的双重身份，在共和国的史册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其赤诚报国的初心与见证历史的荣光，至今仍为家乡人民所铭记。 （八）幸福晚年许闻天的晚年居所简朴雅致，窗明几净的书房里，除了各类书籍文稿，最显眼的便是案头整齐叠放的家乡来信。溧阳古道巷的族弟许闻达、青年时一同求学的同窗周柏年，每月都会寄来书信，字里行间满是故土的烟火气 ——“今年鱼汛旺，捕到的青鱼足有三尺长”“村里新修了灌溉渠，早稻收成比去年多两成”“你当年住过的老宅，厢房翻修后还保留着你写过字的木桌”。每封信他都反复读好几遍，读到动情处便提笔回信，叮嘱亲友 “照顾好家中老人，让孩子们多读书”，他还会托人捎去北京的果脯、墨汁等物件，聊表牵挂。上世纪 60 年代初，溧阳遭遇“饥荒”，许闻天得知后彻夜难眠，当即联系民革中央相关部门，协调调拨一批抗旱设备送往家乡。后来族弟来信告知 “设备派上了大用场，庄稼保住了”，他欣慰不已，在回信中写道：“我虽远在北京，但根在溧阳，乡亲们的难处就是我的难处。” 每逢春节，他总会提前备好数十份红包，托返乡的同乡带给家乡的孤寡老人和贫困孩童，红包上亲笔写下 “平安顺遂”“学业有成” 的字样，满是长辈的慈爱与关怀。闲暇时，许闻天最爱与家人围坐闲谈，话题总离不开溧阳。他会细细讲述古道巷的老宅布局，回忆少年时在巷口茶馆听书的乐趣，以及发动革命时乡亲们悄悄送来粮食、传递情报的往事。溧阳亲友来京探望，他更是欣喜若狂，亲自到车站迎接，拉着乡亲的手问长问短。客人落座后，他总要下厨露一手。饭桌上，他会让客人细说溧阳的变化，从县城的街道到乡村的校舍，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插话询问 “南门的老桥还在吗”“书院里的那棵古柏长势如何”。作为民革前辈，许闻天晚年仍积极参与民主协商工作，却始终心系桑梓。遇到溧阳来京公干的公务人员，他总会主动接待，详细询问家乡建设情况，鼓励他们 “多为溧阳办实事，让乡亲们日子越过越红火”。他的晚年生活平淡而充实，春日里在庭院侍弄从溧阳捎来的兰草，夏日纳凉时给孙辈讲述家乡的传说，秋日整理与溧阳亲友的往来书信，冬日则与来访的同乡煮茶论道，畅谈家国变迁。岁月未曾磨灭他的赤诚，反而让他对故土的眷恋愈发深沉。许闻天的晚年，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在与溧阳亲友的温情互动中，诠释着幸福的真谛。粉碎"四人帮"以后，我国进入了社会主义建设的新时期。1977年10月，民革恢复活动。许闻天坚决拥护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虽然已是古稀之年，却仍为把民革工作重点转移到为社会主义现代化服务的轨道上来，为执行以服务社会主义现代化为中心、以促进祖国统一为重点的工作方针尽心竭力。 1982年6月17日，许闻天因病在北京逝世，走完了他坎坷的一生，享年80岁。生前留有遗言，要求在他逝世后，不举行告别、追悼等纪念仪式。 参考资料：1、《民革前辈与新中国》 2、溧阳文史资料（溧阳党史办） 3、许闻天自传（许闻天） 4、许闻天的故事（路发今）
游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