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痴姑头
2024-11-2
荷叶一珠
来自江苏
溧阳论坛
我有个发小不善言语，即使巷上人声鼎沸，茶馆里沸沸扬扬，他也会坐在一角如进入了无人之地般独自发呆，大家给他提了个绰号，叫痴姑头。痴姑头是水里一种鱼，长得如企鹅像熊猫憨态可掬，也有人叫它呆子鱼。发小生活在湖边，自然认识这种鱼，也知道这鱼的习性，当然更明白人家喊他为痴姑头的含义了。不过发小的脾气很好，大多数情况下听到有人喊他绰号时他不会反感，有时反而会乐滋滋地应答着。万事习惯了就好，高墙内的犯人不喊姓名只叫编号照样认不错人，其实不论什么高大上的姓名都是个代号而已。但是人有七情六欲，发小也有心情不爽心烦的时候，假如此时此刻你唤他一声痴姑头，他会狠狠地怼你一下：“整天喊别人痴姑头痴姑头，你总是聪明人哇？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句话不亚于扔了个原子弹，把人炸得哑口无言，至少一个月不敢再喊他的绰号。后来有人从书本上找到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答案，又让发少哑口无言了。于是，又有人开始喊他的绰号，发小听烦了，突然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你这么聪明，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母羊发情时没有公羊交配，只要往河里连扔几次就怀孕了？”这个问题孔子答不出，当然老子也答不了。历史重演，至少两个月没人敢随意喊他的绰号了。人总要找个台阶给自己下，便有人自嘲说：这就叫三个聪明人回答不出一个傻子提的问题。发小听后翻了一下白眼也不吱声。人是有忘性的，要不了多长时间又有人喊他的绰号了。这次喊他的是村上的一位退休老师，也曾经是发小的小学老师。发小抬了抬头，挤出了一丝丝笑容后突然又问道：“你是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叫深秋？”老师呵呵一笑：“深秋就是晚秋，表示秋天快要结束了。”“那为什么春天和夏天结束时不讲深春和深夏？”原来第一个问题是发小给老师挖下的一个坑，第二个问题才是真正的问题。老师难得在众目睽睽下语塞，脸开始白里透红，红里透白。发小找了断树枝，在地上写了个大大的深字。他一边写一边解释着：这深字是三点水，肯定同水有关，这水越深温度就越冷。同样道理，这秋天的温度也是由高到低越来越冷，所以晚秋也叫深秋。同样照理，有晚冬也叫深冬了。有人不服，脱口反驳道：“那为什么晚春不叫深春，晚夏不叫深夏？”发少做了个鬼脸，怼道：你哪里也是痴姑头呀，晚春还春晚的，春天和夏天的温度是越来越高，当然不能用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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