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阳名优特产专题帖之二十六社渚咸鹅腌制第一人

2022-4-24 平陵一哥来自江苏溧阳论坛

溧阳名优特产专题帖之二十六

社渚咸鹅腌制第一人

——记王建华、李龙翁婿两代人的创业生涯

说到中国人的腌制历史，早在春秋时期就开始了，溧阳人的家庭腌制，尤以社渚、周城、戴埠等丘陵山区为最盛。逢冬腊月，即“小雪”至“立春”前的两三个月，除腌制萝卜、白菜、猪肉、鹅、鱼、鸡、鸭等等，有的还腌制猎获的野生动物，如野猪、野鸡、野兔等等。而除咸鹅、咸鸡、咸鸭、咸猪肉外，当年溧阳民间的腊味“猪八碗”也是非常有名气的，这就是猪头肉、猪尾巴、猪肚子、猪耳朵、猪舌头、猪爪子、猪香肠、猪鼻头。

唐朝诗人白居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脍炙人口，而处于闻名天下江南六大古镇的乌镇、西塘、同里、周庄、南浔、甪直之间的溧阳社渚镇，不但是苏南溧阳三大古镇之一，苏皖重要的商品集散地，还享有"傩文化之乡"、"中国青虾第一镇"的美誉。

四月中旬的一天，我们一行驱车来到了这“中国青虾第一镇”的社渚，寻找社渚华燕咸鹅腌制的第三代传人李龙先生。李龙先生开的这家咸鹅腌制厂的名称叫“溧阳市昕玥食品厂”，坐落在社渚上蒋村委鱼亩墩村。李龙应该是咸鹅腌制的第三代传人了。李龙的腌制技术是跟其岳父王建华学的，而王建华的腌制技术是向父亲学的，而王家是土生土长的社渚人，中国的王姓不但是中国《百家姓》中的第一大姓，也是这千年古镇上的大姓。

说到溧阳市昕玥食品厂的咸鹅腌制，应该是在李龙的岳父王建华手里发展起来的。如果说社渚华燕咸鹅腌制第一人是王建华，那么李龙则是社渚咸鹅的第三代传承人。“我们小时候苦啊，直到过年的时候，父亲把腌制的鹅放在灶头上煮，这个香啊......从此，每到年底，我就非常用心看着父亲腌制自家的咸鹅或帮别人家杀鹅腌制的全过程。这样，小时候，我就会给父亲当下手了。”如今，已经62岁的王建华无限感慨地回忆着。

八十年代初，已经二十岁的王建华开始收鹅杀鹅卖鹅了。一开始，生意并不好，也许那时人们的生活和经济条件差，尽管囊中羞涩，但有的顾客还是熬不住“馋虫”的折磨，有的买半只，有的甚至买四分之一只。那时，市场上活鹅1.8元一斤，一只5.5斤的活鹅杀后只有4斤，而肉只卖到2元一斤。王建华说：“按理，活鹅收进1.8元一斤，杀后卖2元一斤，这根本就赚不到钱。但好在当时的社渚和西城市场对自产自销的农副产品不收税，另外，鹅翅膀、鹅脚爬、鹅胗等鹅下脚，值钱，非常好卖，价值超过了鹅的本身。一开始，卖鹅的摊头设在社渚，后来一看不对劲，社渚的市面毕竟太小了，随即把卖鹅的摊头设在西城市场。这下可好了，摊头上人来人往，每天早上九点不到，百十只鹅就卖光了。”说到这里，王建华还讲了实实在在的“笑话”，他说：“在社渚摆摊时，我老婆每天在收摊前按时来收钱，有时生意不好，放在小铁盒中的营业款连本钱都不到，老婆来收款前我总要跟人家借10元、20元放进去，这样，老婆来收款一算，知道生意难做，但还能赚一点钱，就高兴了。”当年王建华在西城市场做鹅生意时是三人合伙的，从该年的十月做到年底仅两三个月，每人分到了8000余元，乐得王建华惊叹：“万元户全年的工资也没有我高呀！”

从1988年开始王建华夫妇就自己开始单独干了。白天收了活鹅后，吃了晚饭就开始杀，每天杀150只鹅左右，杀到深夜12点钟之前才能完成，再上床睡两三小时，凌晨三点花50元包了一辆小三卡把鹅送到西城市场摆摊，上午九点左右卖光后再坐着小三卡回家吃早饭。这样无论刮风下雨、严寒酷暑，又干了五、六年后，夫妇两感觉实在太吃苦了，就把生意带回家做了，这样，王建华又回到了社渚。

话说当年南京有一家很有名气的农贸市场，它就是鼎鼎有名的南京水西门农贸市场。而家禽市场是里面所有经营项目中非常重要的一个项目，他们经营的鹅都是山东、河南等地野外山坡放养的，而且价格也低。那时已经是1990年，整个社渚镇只有王建华一个人做鹅生意，尽管这样，做生意精明的他还是包租了一辆三轮车，咬咬牙花18元买了两包红塔山带着老婆悄悄开始了长途贩运。王建华叫的包租车都是自己人或亲戚，他怕泄露商业机密人家来敲他的行，他为运鹅的三卡用竹笼设计了两层，一次可以装200只鹅。那时，水西门的鹅4.2元一只，平均20多元一只，跑一趟至少可以赚一二千元。但这对年轻夫妇当年太吃苦了，关键是睡不到觉，尤其是路上的安全。一次从南京回家，疲劳之极的王建华在车上打盹，到东王庙时从颠簸的三卡上抛了下来，人顿时昏死了过去，驾驶员是他的亲戚，全然不知道，直到车子到了南渡才发现王老板不见了，立即回头找，当满载一车鹅的三卡回头再开到东王庙时，这位一天睡不到两个小时的王老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我的天，挣钱真的太难啦，差一点把小命都搭上了......！”

女婿李龙说，在社渚华燕腌制咸鹅我是第三代了，但深感我没有父辈爷辈们能吃大苦耐大劳，在这方面的苦干精神我远不如他们。但我可以利用我手中的信息和网络，打信息战，以弥补一些不足。我作为岳父的徒弟，在学手艺时，也经常向他学经营之道。我记得他对我讲过这样一件事：有一个时期，市场鹅的整体趋势在涨价，分析利弊后，岳父租了一辆大卡车来到水西门，一路闯五关斩六将，在第一时间以每斤4.25搞到了1300只鹅，连夜运回家，结果一大早买了个净光，净赚了13500元。岳父说的意思就是市场信息要快、精、准，赚的钱就来了。

现在已是溧阳市昕玥食品厂厂长的李龙说：“岳父吃尽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作为我们下辈，应该全力以赴守好江山，来不得丝毫的马虎和懈怠。我们真正走上腌制咸鹅这一传统行业，还应该把历史的镜头移到2000年初，岳父给同行的林先生进了6000只活鹅，三天杀了四千只，还剩二千只，而且这二千只鹅已经杀好，他说情况有变，余下的二千只他不要了，说你们自己处理。没办法我们只得从宜兴丁山买来了十几只大缸，发挥祖传工艺的特长，把鹅全部盐好。也许老天爷有眼，恰逢咸鹅涨价到每只30元，剩下的二千只咸鹅我们净赚2万元。”

李龙说的这两个故事，虽然强调和说明了做生意机遇和市场行情的重要，无疑也一语道出了产品质量和经营道德的极端重要性，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商业口碑。厂家的产品和其人品对一个企业主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是商家的生命线。多年来，这对翁婿把企业搞得风生水起，井井有条。无论在南京水西门市场、溧阳西城市场还是社渚当地，他们都和蔼可亲、买卖公平、薄利经营。而其中对产品质量的监控和追求，则是这对翁婿压倒一切的中心工作。每年从八月半开始，到来年的三月结束，他们这个厂都要高标准严要求销售鹅、鸡、鸭十多万只，在质量求生存的前提下，近年来，他们完成的产值都在几百万元左右，而销量最好的仍然是咸鹅。

2015年开始，李龙正式开始承传和接管岳父王建华的社渚华燕咸鹅产业。2016年起，李龙的溧阳市昕玥食品厂迁移到了社渚镇旁的上蒋村委。在参观上蒋的咸鹅制作工场时，李龙说：“我们现在不跑量，只做精品。也就是说只求口碑，只求质量。岳父做鹅做了40年，我要做第二个40年，现在我已经做了十二年。等疫情过去了以后，我马上要出去，在全国各地寻找好的货源。我对东北鹅还是很看好，因为东北地区的鹅天气冷、生长期慢、散养多、吃的是五谷杂粮，再加东北鹅皮薄、肉紧、脂肪少，其成品肉质口感纯正，深受客户的喜爱。”

现在社渚李龙的溧阳市昕玥食品厂获得了2021年度“溧阳市放心消费创建先进单位”，生产的华燕咸鹅被商会授予“地方知名品牌”。一到咸鹅销售旺季，人们都喜欢到乡下集镇去买腊味，而要买咸鹅，如果往周城方向的，老马识途的他们一般都到周城找江旺庚，假如到社渚方向的，大都去找王建华或李龙翁婿。近年来，华燕咸鹅每年的销售量都在同步增加，为社渚富有地方特色名优特产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