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草王国的孩子 （3）阴差阳错上了药船
2021-8-31
平陵一哥
来自江苏
溧阳论坛
虫草王国的孩子 （3）阴差阳错上了药船 当年溧阳城南搪瓷厂的俊小伙、人见人爱的电焊工沈科在苏丹干完两年，圆满完成了任务后回国了。这次苏丹之行，对他的一生来说，不但具有里程碑的意义，而且更是他人生的转折点。因为在这两年中，他接触了各种各样的人物，有中国的、外国的、苏丹本地的，尤其是苏丹民间童话中神奇的创业故事，让他启迪很大。但回到现实，他似呼感到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差距，犹如飞机上钓鱼，相差十万八千里。千百年来溧阳人的口头禅“挖镐子”的传说，“一脚踢出个金娃娃”的故事在他身上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 毕竟此刻的他已与学生时代和小电焊工时期已经不同，已建家庭、初为人父、上有老下有小的他已经深深地感到生活的压力。尽管他回国后回到原单位工作和工资待遇还不错，但其收入也只能勉强养家糊口。沈科深有感触地说：可能我骨子眼里就是好动、敢闯的人。也许“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回国后不久，我就开始准备跳槽，也就是说物色下一个奋斗目标。 话说沈科有一同学，别看上小学一年级时该同学还穿着开裆裤，整天“烂浓鼻涕”挂在嘴边，穷酸且邋遢。那天是偶然与这位老同学相遇，多少年不见这位老同学“黄毛丫头十八变”，开着广本汽车的他故意把喇叭鸣得炸耳，随后超前在他前面嘎然而止。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沈科永远记得那天在路边，西装革履、满面春风的老同学从豪华广本车上下来的情景。当穿着满身油污工作服的他与这位当年的老同学握手时，他从心底里感觉浑身的不自在。老同学间的一番寒暄后，他才知道，这位当年的“鼻涕伢”现在专门做医药生意，而且美其名曰叫“医药代表”，这个字眼、这个职业，对这位一天到晚在车间、工地干活的电焊工来说，的确是第一次听到。那天，沈科在老同学的热忱邀请下跟他上了车，先到他城中刚买的房子转了转，又随他的车子来到天目湖畔的别墅吃了饭，直到很晚晕乎乎的他才回到自己破旧的家中。 那天晚上，沈科与老同学推心置腹谈了很多事，但中心议题老同学要沈可放弃电焊工这个行当，跟他做药品推销。显然，对这位电焊工来说行业的转行也太厄特了吧。说来也是，从电焊工转换到药贩子，这个“华丽”转身简直让人目瞪口呆，用今天沈科的话来说，是“八辈子也挨不到一起的行当哇！”。但当年的小沈科看着老同学的汽车、房子以及一副事业有成的模样，这位从事了十年的技术非常精湛的电焊工思想动摇了，此时此刻，他想了许多许多，他忽然感觉眼前挥汗如雨产生的一朵朵电焊火花是一枚枚分币，而从他手中发出去的一颗一颗药片，就如当年铮铮作响的一枚枚袁大头！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据说这是清朝末年某药店一个老中医在自家中药铺里挂的一副对联，而如今在一些药店里可不是这样子：“十盒一疗程，买五盒送五盒，满一百元送鸡蛋一斤。”从宁愿药卖不出去，到恨不得论斤狂销，是卖药人变了吗？而小沈科也就是这个时期、这个时间段投入到这条气势磅礴的“药草船”上去的，时间正好是本世纪的元年，这似乎象征着他一切从头开始、从O开始！ 沈科卖药的当初，他分在常州片区，专门负责溧阳地区的药品销售，其销售品种主要是抗菌药类。一开始，他曾经与他同学探讨，我就不要一家一家跑了，还要看药店和医院负责人的脸色，我就干脆在大街上设个摊，不是蛮好的吗？谁知他同学给他说了个故事：一天,路旁有群人围着个买药摊子，那卖药人头上戴顶草帽，面前放着一只药箱。此时，卖药人正在口若悬河地兜售：“本药是根据祖传秘方，精心制作而成，专治脱发、秃顶，治一个好一个，哪位买回去试试，包你满意。”他说得摇头晃脑,满口喷沫，头上的草帽也跟着上下颠动。围观者有的问这问那，有的掏腰包买药。卖药人见状非常得意,弯下腰去开箱取药，没想到恰好刮来一阵风，草帽被刮掉了，露出了光秃秃的脑袋，卖药的人慌里慌张的捡帽，等他戴好帽，抬头一看，周围已经空无一人。同学说完问沈科，你知道买药的人为什么走光吗？沈科木然地摇了摇头。同学笑着说：大家见药贩子连自己的秃头都未治好，卖的肯定是假药,所以都走了。而我们卖的要是国药，岂能街头小巷设摊。同学的一个故事、一番话让沈科顿然醒悟。（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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