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馆子:让过往的回忆,精彩起来吧!
上了年纪的溧阳人,喜欢把大众影剧院称为戏馆子。
据说是以前的影剧院,舞台前面有一块幕布,可以上下伸缩。放电影的时候,将幕布放下来,放映人员在厅房后面的楼上投影播放。唱戏的时候,把幕布升上去,演员们在舞台上进行戏曲表演。
溧阳市的大众影剧院,现在还在和平街上,她见证了溧阳文化的辉煌,历史的兴盛。曾经集放映、唱戏、审判、开会于一体,但凡有热闹的、重大的事情,几乎都会在那儿,是七、八十年代大众潮流的风向标。
老家上沛埠也有一个戏馆子,在文化站里,是镇上最引人注目的所在。
那时候群众的娱乐生活很单调,看电影、听戏算得上是极大的消遣。一部电影放映了两、三天,去观看的人还是络绎不绝,影院生意极为火爆,可谓门庭若市。
连带着门口摆摊的小商小贩,诸如卖茶水的,卖香烟的,卖水果的,也都跟着生意好的不得了。
大门口挂着一块黑板,上面用彩色粉笔写着今日放映的影片名字。墙上贴着大大的宣传海报。售票处在大门口侧边,隔着一个小铁窗户,售票员坐在里面。
电影票是纸印的,有白色的、有红色的,还有绿色的。上面印着几排几座,且有编号,看上去比浴票要正规的多。
电影开场前有专人检票,印象中的工作人员戴着老式鸭舌帽,穿着军绿色外衣,手上拿着电筒。每进去一个人,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核对票号。
我们这些小孩子是极想看电影的,有时候会紧紧跟着不认识的大人屁股后面,装成是他家的孩子混进去。检票员仿佛练就了火眼金睛,我们的小把戏总是被他们轻易给识破了。
“咿咿呀呀”的戏可以不听,但电影是一定要看得。那就趁着人多的时候,或者是检票员不注意的时候混进去!
戏馆子里面光线昏暗,一进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待到眼睛适应了以后,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里面的大致环境。
两侧各有一道台阶,供观众上下行走。这两道台阶将整个戏院观众席分成了三个板块。一道斜坡缓缓向上,斜坡上一排排的木椅子紧紧相连,用朱红色油漆刷的崭新。椅子是活动的,人起身则自动收起。中间的扶手错落隔开,后背的号码按序编排。旁边有一个幺门,用来解手或是离开,有些类似于现在的紧急通道。
电影院约莫能容得下五百人,观众手上拿着票,心里默念着座位号,一排排地寻找自己的位置。
及至坐下,一道白光从后向前,从上而下,黑暗中光线由细变粗,射向幕布,整个舞台一片炽白。
此时,便可见人头攒动,或交头接耳,或大声喧哗。偶尔会有还没找到位置的人,从前面匆匆走过,幕布上随即出现一个放大的黑影,跟着变动。
电影开始播放了,现场逐渐安静下来,虽然大都是黑白电影,播放的内容也比较简单,但是全场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有《大闹天宫》、《哪吒闹海》等动画片,有《小兵张嘎》、《鸡毛信》、《地道战》等抗日战争片,还有李连杰演的《少林寺》、《无敌鸳鸯腿》这些武打片,都是最受欢迎的,百看不厌。
这时候,有的观众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有的会打开纸包的五香豆,悠闲地边吃边看。放映的途中,检票员会打着手电,抽查票号,没票混入的人,就会被无情地请出去。
电影散场,溧阳话叫“放汤”。观众一哄而散,像潮水一般退去,全场都是“噼-噼-啪-啪”的椅子复位的声音。虽然依然依依不舍,却总还是要离开的。
乌云遮住了天空,回家的路上黑灯瞎火,起先大伙一起走在街上还好一些,后面一个人走小巷子可是真得吓人。
俗话说:“生怕水,熟怕鬼。”
漆黑一片,孤独地走在狭窄的小巷里,凉风吹起,发出“唔-唔”的声音,不安生的夜鸟嗖地一下飞上树梢,直叫人心尖儿发憷,头皮儿发麻。胆战心惊不敢回头,撒开腿丫子用尽全力往家跑!
可即便如此,第二天依然还会冒着“风险”去看电影。
遇到像“六一”儿童节一类的重大节日,学校也会组织学生们去戏馆子观看电影。
记得有一次观影《妈妈再爱我一次》,导演将人世间最无私、最高尚的母爱,用摄影机淋漓尽致地刻录了下来。师生们被电影情节深深地打动,整个电影院里面哭声一片。记不得这一部戏当时看哭了多少次,只记得散场的时候,许多同学脸上都挂着伤心的泪痕。
地方戏曲隔三差五地会在戏馆子进行文艺演出。像越剧《梁祝》、《女驸马》,锡剧《珍珠塔》,黄梅戏《女驸马》、《天仙配》等等。演员们描眉画唇,抹粉涂腮,身上穿着锦锻花裘,珠光宝气,头顶的帽子上插着一对野鸡毛,翘得老高,威风凛凛。
锣鼓声喧,胡琴悠远,演员们优美圆润的唱腔,或高昂、或婉转、或悲凉、或缠绵。黑脸的包公,深情的织女,忽高忽低,时断时续,唱腔令人陶醉,戏曲荡人心魄,引得台下戏迷叫好声不绝!
白鸟飘飘,绿水滔滔,只有经历了春天,才能领略百花的芬芳;只有走过了荒芜,才能珍惜生活的甘冽。
声光影像,更迭流转,曾经的翘首盼望,过往的追狂痴迷,到现在轻而易举就能满足。岁月的变迁,让人们的物质和精神文化生活变得丰富多彩;时代的进步,让我们的祖国变得繁荣辉煌。
一切过往,都太美好,一切未来,皆可期待。
(本文刊登于5月7日第2497期《溧阳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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