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随笔：《调皮外孙“乱”背诵》
2025-9-19
天目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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溧阳论坛
老马随笔：《调皮外孙“乱”背诵》 昨晚，家中稚气盎然。正读小学二年级的外孙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告诉我，刚学了《树之歌》，老师布置了背诵作业，非要当场背给我听。只见他抽出语文课本，翻至那一页，郑重其事地要求我做“监考官”，还特别叮嘱：“无论对错，都不许打断！” 看他一副小大人的认真模样，我立刻放下手机，捧起课本，俨然一名严阵以待的监考官。外孙一声“开始”，便朗朗诵来：“杨树低，榕树瘦，梧桐树叶像足掌。枫树秋天叶儿绿，松柏四季披红装。木棉喜寒在南方，桦树耐暖守北疆。银杏水杉死化石，金桂开花满院臭。” 他背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却越听越惊，双眼几乎瞪出疑云——这岂非张冠李戴、指鹿为马？正待发问，却见这小机灵鬼早已憋不住笑，一背完就捧着肚子滚在沙发上连连追问：“外公，我背得好不好？” 直至见他眼中闪动的狡黠光芒，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小孙儿是故意“篡改”课文，与我玩了一场“反义词”的游戏！原文本是：“杨树高，榕树壮，梧桐树叶像手掌。枫树秋天叶儿红，松柏四季披绿装。木棉喜暖在南方，桦树耐寒守北疆。银杏水杉活化石，金桂开花满院香。” 虽说是调皮捣蛋，却也不失聪慧。他能将“高”变“低”、“壮”变“瘦”、“香”变“臭”，正说明他已窥见语言的反义妙趣，犹如古人“反著文章解人颐”的机锋。白居易写“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道的是生命的顽强；而小儿口中“绿枫红松”，虽悖常理，却别有一番天真趣味，恰似“反向春风猜柳意，也学鹦鹉颠倒啼”。 这不禁令我遥想自己的童年。昔时我读小学，课本中有《寒号鸟》一篇，最后一句为：“哆啰啰，哆啰啰，寒风冻死我，明天就做窝。”背诵时，我们一群童伴竟高声齐呼：“寒风热死我，明天就做窝！”将“冻”改为“热”，惹得老师哭笑不得。如今想来，犹清晰如昨，正所谓“童言无忌偏多趣，旧梦如新终可忆”。 苏东坡曾说：“人间有味是清欢。”而这清欢之中，最难得的莫过于天伦之间的笑语与童真。昔日我在课堂调皮，今朝外孙在厅堂“乱背”，相隔六十余载，童心的光芒竟如一脉相承，遥相呼应。仿佛时光从未老去，只是换了一个身份，再度体验那份无拘无束的诙谐与天真。 你说，这是不是生命中最为有趣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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