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随笔：《  生产队里的小公牛》        我们队里的小公牛能否“君临大队”呢？且听老马继续分解：          那天，是一个星期天，我们十多个孩子拎着竹篮说是去割羊草，其实是去陪伴队里的小公牛的！这天小公牛轮到我的一位堂兄负责放的，他比我大三岁，没有上过学，他的名字叫金荣，但是大家都叫他的小名“二斤牙”！当二斤牙牵着小公牛离开牛棚时，我二哥看到生产队里这么多小公牛的粉丝们，就反复叮嘱二斤牙说：“今天小公牛不耕田，你去滩涂上放吧，现正是滩涂春草嫩而又旺的时候，你一定要把小公牛放得滚饱滚饱的回来！另外，现在是小公牛春天发情的时候，容易发怒好斗，千万不要与其他公牛靠得太近，要防止与其他牛角斗！二斤牙你记住了吗？”二斤牙听后边点头边连声回道：“晓得了！晓得了！”二斤牙在前面牵着小公牛，我们一起跟在小公牛的屁股后面吵吵闹闹的走着！         大约是上午九点钟左右吧，我们拥着小公牛来到了西渚滩。西渚滩大约有一百多亩面积，此时，滩涂上是春风荡漾，春日融融，春草丰茂，白色的羊，黑色的牛，点缀在绿色之中，一派春和物美的景象！二斤牙牵着小公牛找到了一处草儿最丰盛的地方，我们便躺在滩涂上看着小公牛啃吃青草，小公牛啃草发出的声响，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他吃草时的呼吸声也听得真真切切！看着小公牛美滋滋的享受着嫩草，大家心里都有着说不出的快乐！         就在我们舒爽地躺在滩涂上时，就在我们小公牛享受美餐的时侯，突然，西北四队的放牛佬牵着他们生产队的大牯牛朝我们走来了，大家都知道西北四队的大牯牛是全大队十五个生产队中最厉害的公牛，是数年来一直保持角斗第一名的大牯牛！这头“不速之客”的大牯牛的前来，让我们不由得紧张起来，二斤牙则比我们更紧张，他一手牵着缰绳，一边朝西北四队的放牛佬叫喊道：“你不要把你的牛牵到我这儿来，离我们牛远一点，否则会斗角的！”可是西北四队的放牛佬根本不理睬二斤牙的叫喊，而且回声说：“西渚滩又不是你们西北三队一个队的滩，凭什么要我离开远点？有本事就让你们队的小公牛与我们队的大牯牛斗一场，看看究竟谁厉害？谁能让谁远一点？”我们听了西北四队这个小子的傲慢语言，心里都非常气愤，都希望我们队的小公牛有朝一日能打败西北四队的大牯牛，成为真正的冠军！          也许牛与牛之间已经闻到了对方的气味，西北四队的大牯牛已经大步逼近我队的小公牛，我看到我队的小公牛已经停止了吃草，开始躁动起来，说时迟 那时快，两只牛已经“对上了眼”，各自奋力冲向对方，只见二斤牙用力拉扯牛缰绳，可以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怎么能拉得住公牛的冲劲呢？我和身边的小伙伴们吓得马上从滩地上滚爬起来，大家脸色都吓白了！我们纷纷躲在远一些的地方，瞪着眼睛，伸长脖子看着小公牛与大牯牛的“生死搏斗”！耳朵中听到的是两对牛角激烈碰撞的啪啪声，犹如放小鞭炮一样。大牯牛身高马大，两只角呈月牙形，又长又粗，；我队的小公牛虽形小但壮实，两角短而尖锐有力。角斗刚开始时，双方你来我往，各不相让，拼的是猛劲，四只角交缠在一起，双方的额头死死的顶着，一会儿是大牯牛占上风，把小公牛推后几步；一会儿小公牛发力，又把大牯牛顶回几步！大约角斗了半个小时，双方仍然处于僵持状态，此时，小公牛与大牯牛都喘着粗气，发出咕咕的声响，嘴巴里都流淌着白沫。两头牛的尾巴都紧紧地夹在屁股下，它们都拖着长长的牛鞭，这也许是过分用力与过分消耗气力所形成的吧！两只牛的前腿半撑着，两只后腿成45度地用劲斜撑着，双方已经不再拼命挥动双角了，只是角对角，额头对额头地死劲顶着，仿佛在比拼各自的耐力与后劲！大约顶了十多分钟，突然之间，只见小公牛以意想不到的速度与力度舞起双角，对着大牯牛一阵猛攻，大牯牛已显疲态，渐渐只有招架之功，没有了刚开始时的反击能力！我和小伙伴们看到小公牛突然发威，情不自禁地拍起了小手！就在我们欢呼激动的时刻，大牯牛突然转过身跑了，而只见我们的小公牛奋蹄直追，一会儿便追上了大牯牛，对着大牯牛的屁股拼命地挥动双角，只见大牯牛的屁股上留下了数条血痕，并且流血了！此时，一群放牛的人拼命赶上去驱赶我们的小公牛，小公牛在数条牛鞭的挥打下，才停止了对大牯牛的追逐！当然，也许是小公牛也累了，也没有多少余劲去“赶尽杀绝”了！        精彩的角斗结束了，我们一起跑向小公牛，嘴里喊着“胜利啰、胜利啰！我们小公牛成了第一各！”开心过后，我们看到小公牛的头皮也磨破了，印着殷红的血迹，脖颈上也留下了许多伤痕！我们都含着同情的泪水抚摸着小公牛的皮毛，心里隐隐作痛！此时，二斤牙却开心不起来，因为角斗虽然取胜了，但小公牛身上留下的伤痕，如何向我二哥交代呢？         后来，我二哥知道小公牛战胜了西北四队的大牯牛，成为了真正的“大队一哥”，心里也是高兴的，并没有过分的埋怨与责备二斤牙。但是，二哥从大队赤脚医生那里要来了几支消炎膏，我清楚的记得，在当天傍晚，二哥用温水为小公牛擦洗伤口，小心翼翼地为小公牛的伤口涂上了消炎膏，二哥的一举一动，似乎在护理自己的“亲人”一般！         从此以后，小公牛成了我们大队真正的王者，在以后的好多年里，小公牛一直霸占着老大的宝座！而且小公牛干活十分卖力，一天能耕七八亩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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