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没的雅乐1——溧阳已经消失古代的建筑之社坛
2021-1-18
管见针砭
来自江苏
溧阳论坛
引子：建筑是凝固的音乐。有一些古典音乐，经过抢救、修复甚至再创，很多也就被留在了现当代人们的听觉记忆里；而那些已经湮没甚至接近消亡的建筑，完全可以通过类似的努力，恢复原来的模样，留住她本来的美丽。
湮没的雅乐1——溧阳已经消失的古代建筑之社坛
《嘉庆溧阳县志》（下面简称《县志》），记载溧阳县本有四个坛（笔者说社坛），曰社稷坛、山川坛、先农坛、邑厉坛。它们无一例外被当时的人们修建在溧阳城外近郊，只是位置、距离、规模、样式以及用途等各不相同而已。 社稷坛，据《县志》描述，位置在“城西南”、“城西”二里许，一说城外偏西一里半至二里。由于溧阳城池历代建设的变化，社稷坛离开城区（团城核心）的距离的说法也有变化，但方位基本是西，或者西偏南。大致相当于现在的西平小学周边的位置。 溧阳社稷坛最早建于什么年代？《县志》没有记载和说明，但估计不会早于唐天复三年（903年），因为，现在的溧阳县城，是从公元903年才开始从旧县逐步搬迁过来，938年才从南唐李昪起，大规模建设起来的。 南宋嘉定十三年（1204年），溧阳县令陆子遹（浙江山阴人，陆游之子）在经过多方努力下，克服重重困难，在他来就任的第二年夏天，主持重修社、稷二坛，而且在旁边修造了风雨雷三坛，并让县尉陈嵽作文，记述下这件大事。 依据宋史研究者的成果显示，陆子遹可能是一个毁誉参半的溧阳县令——他曾经带人大规模拆除了溧阳本土的许多所谓的邪祠（庙宇寺观），禁止某些大规模烧香拜佛等迷信活动；却又恢复修建了社稷坛、贞女祠等一批新的用于公共祭祀的建筑。这从观人风者角度来看，等于是用一种新宗教替代了一些旧宗教，实质并没有多少改变，只是改头换面而已。 不过，笔者却要说的是，社乃是五土神，稷乃是五谷神，包括祭祀风雨雷这种神仙，表现的朴素愿望却是积极向上而且为全体老百姓着想的——“盖亦有功于水土，然而牺牲既成，粲盛既湿，祭祀以时，则可以必其无旱干水溢之忧。”（陈嵽《记》）而且，社稷并风雨雷等五坛的建筑，无非就是五块略微高出地面的高地而已，建筑时间大致只用一个月——“六月甲申日到七月癸丑日”（陈嵽《记》），广袤不过“一丈九尺五寸”，高不过“二尺五寸”（陈嵽《记》）。地面估计是用各色（可能有五色）土壤夯筑而成——参见《社稷坛抒情》（秦牧）——比起那些“庙宇寺观”，不知要简陋而节省多少。 然而，陆子遹重新修建过的社稷坛，并没有熬过多少时间，又在49年之后的宝佑元年（1253年），被时任溧阳知县刘次春改正（变）方向、并复加修建。一直到差不多五百年后的清朝雍正皇帝手里，还被官方规定，纳入一年中重要的祭祀活动场所加以保存着。 看过电视剧《天下粮仓》的人，一定会记得，乾隆元年三月的某日，年轻的乾隆皇帝带着一班大臣，在北京先农坛祭祀农神谷神，中堂牵牛、皇帝扶犁，最后耕牛跪地流泪的画面。溧阳也有先农坛，不过，它的位置在社稷坛对称的城东面，离开城三里左右马垫范围一个叫社场的小村边。 依据《县志》描述，溧阳先农坛占地的规模看上去可能比社稷坛大，雍正朝的时候，有四亩九分之大（定例）。皇帝规定每年三月初三，地方各级主要官员，跟皇帝在同一天，必须到先农坛举行祭祀。这种活动，据说一直延续到清朝末年。而溧阳先农坛的配套设施，似乎一直在完善更新——“署县沈如龙更造房宇，知县邹廷模修造；乾隆六年，知县吴学濂倡议捐款重修……”（《嘉庆溧阳县志》） 先农坛跟社稷坛相比，如果不算周边的配套设施，其实也就是一块略高于地面的四方形农田，外加一圈围栏、几个界桩，而已。 《县志》对于另外两个坛的描述，要比前两个简单许多。第一个叫山川坛，在南门外，明朝洪武年间，由知县顾思邈始建，清朝雍正十三年还规定了官府每年到山川坛祭祀的具体时间。 第二个叫邑厉坛，位置在山川坛对称的城北门外不远处，初建时间以及筹建人同山川坛一样。这个坛有明显的特点——似乎主要用来祭祖——祭祀日定为每年的清明节、中元节和十月初一（溧阳话俗称为十月早——朝，谐音）这三个节日，是溧阳人传统的三个鬼节，或者说是祭祀逝去先祖亲人的节日。而且，溧阳的邑厉坛还不止一处，本县多个乡也都有类似的建筑，名字则叫乡厉坛。 不过，山川和邑厉这两个坛，造型、规模等怎么样？笔者手里没有资料，无从得知，但估计不会比社稷坛先农坛更考究多少。 明清两朝，北京除了社稷坛、先农坛，还有天坛、地坛、太岁坛、朝日坛等，一共有九个坛。毕竟是两朝皇城，官方祭祀的场所、面积、机会要比区区溧阳小县多了几倍。可想而知，每到节庆祭祀的日子，皇帝出城，成千上万的官兵与皇族随从，满城百姓都动员起来，那个场景是多么的浩大壮观啊！小小溧阳，也许也是万人空巷，跟随他们的父母官，一起来到既定的社坛，祭祀鬼神先祖，彩旗猎猎，烟火升起，钟磬齐鸣，神鸦社鼓，人神共舞……那种景象，是不是有点熟悉而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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