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我们驱车来到了溧阳市南渡镇管辖的,具有1200多户村民,4000多人口的大村——淦西村,这里离天目湖,南山竹海20多公里,离《新四军江南指挥部》旧址不到30公里,我们的第二站要找的人就是,史仙娣老大娘,她今年86岁。
一开始,她人不在家,有一位热心的村民帮着我们把她找了回来,看着她急急回来的样子,身体健康状况应该还是可以的。
她一个人居住在两间小屋里,厨房和堂屋连在一起,楼上的杂乱木板没有整体连结,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放东西的小偏屋。
座下来跟她聊了一会儿,她告诉我们说,她有3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在天津,二儿子在郑州,老三在国外发展,大女儿嫁在天目湖,小女儿嫁在前马,他们五个兄弟姐妹对她都还孝顺,只是平常的生活起居,烧菜做饭洗衣服,还得靠自己动手。
我们给她做了一番体检:血压160/88毫米汞柱,属高血压范围,平常会头晕,双脚膝关节疼痛,四肢偶有麻木,舌头无苔发红,属阴虚火旺,肝肾阴虚造成,她平常也会腰膝酸软,所以,我嘱咐她最好到医院来检查、调理一下,她满口答应了下来。
说到老伴的事,她有一些激动,她告诉我说,老头子是90岁那年走的,现在整整“走”了6年。生前,他经常讲一些战斗故事给她听,他是1948年当兵的,参加了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我问她,他以前打仗立过战功没有?她说,立过,那些军功章还保存着。我说:“很好,很珍贵,拿过来我们拍个照吧。"于是,她就从楼梯上爬到了2楼,把黄维元老兵,用生命和青春换来的军功章和《退伍证》,摆在了我们面前……
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些军功章,有参加淮海大战的一枚,有渡江战役一枚,有全国政协发的“抗美援朝战争纪念章”一枚,有“抗美援朝战争和平鸽”纪念章一枚,我凝视着这些珍贵的“文物”,想起了《十五的月亮》里的一句词:“军功章里有你的一半也有我一半。”,我给史大娘默默的把军功章戴上,给她拍了一张照片,让全国的读者看看,这就是我们志愿军家属,别样的风采!
史大娘接着说:“老头子在的时候,很喜欢讲他过去打仗的事,他说在朝鲜,有一次上战场一起去了700多人,结果活着回来的只有7个人,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
黄维元老兵所在的解放军第23军,属于陈毅粟裕领导的第三野战军,有一部分是新四军重建军部以后改编过来的。
新四军第1师第3旅,下辖第7、第8、第9团和南通独立团。在旅长陶勇、政治委员刘先胜的率领下,坚持苏鲁皖边区的抗日武装斗争。
1945年11月,新四军区第3纵队奉命从苏南宜兴北撤苏北淮安,改编为华中野战军第8纵队,下辖5个团,共1.2万余人。
1945年5月8日,第8纵队在如皋改编为华中野战军第1师,辖第1、第3旅,共1.6万余人。10月底,以第1、第3旅和第7师第20旅各一部及华中军区特务团组建第2旅。
1946年2月初,华中野战军第1师改称华东野战军第4纵队,陶勇任司令员,王集成任政治委员,梅嘉生任参谋长,刘文学任政治部主任。所属第1、第2、第3旅依次改称第10、第11、第12师,共3万余人。
1948年3月,第4纵队在河南省濮阳地区进行新式整军。此时,郭化若任纵队政治委员,卢胜任副司令员,韩念龙任政治部主任。
1949年4月21日,第23军奉命参加渡江战役,突破镇江、江阴之间的国民党军江防,乘胜向纵深穿插,切断了沪宁铁路和宁杭公路,在溧阳、郎溪、广德地区会同兄弟部队截击、歼灭了由南京等地南逃之敌5个军的大部。
第23军解放舟山定海县
1949年5月初,23军和兄弟部队一起解放杭州。随后又进军上海,强渡苏州河,攻占国民党政府造币厂和敌淞沪警备司令部,俘敌1万余人,与兄弟部队一起解放了上海市。
1949年内6月,第23军由上海返回杭州驻防。
1950年1月,23军调归第9兵团建制,陈庆先任军长,符确坚任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谭知耕任参谋长。5月,第23军进军浙东,参加舟山群岛战役和浙东剿匪,解放了定海。
1952年7月,第25军第73师调归第23军建制,第68师撤销。
1952年9月,第23军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在“三八线”附近担任坚守防御作战任务。朝鲜停战后继续坚守“三八线”中线阵地,并帮助朝鲜人民医治战争创伤,重建家园。
1958年3月第23军撤离朝鲜,回国后,驻防黑龙江。
黄维元老兵已经故去,我们无法考证他生前说的那场700多人打仗,打到了最后只剩下7个人(其中保括他自己),是那一场战役?但我相信抗美援朝战争的惨烈和残酷,远不是我们现代人所能想象到的艰苦和血腥!
时光老人已经走过了七十年, 口述70年前的历史,难免有它的偏跛和局限,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让年轻人知道战争的残忍和痛苦,珍惜现在美好的生活。
向溧阳市所有的,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的老兵致敬!向他们的遗孀致敬!“口述历史”,我们每天都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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